我认为选择读博首先要考虑的是导师和实验室的氛围,在这两点上我是非常幸运的。曾理江、李立峰两位教授为人和蔼可亲,为学严谨认真、一丝不苟,在实验室这个集体里,可以跟老师平等轻松地讨论问题,师兄弟间互相帮助,大家共同营造的平等和谐的科研氛围对我的成长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汪凯巍

-、做课题的心态 

   做课题心态要平稳,大家似乎都懂这个道理,可是真的要保持这样的心态还是比较难的。这里面有很多原因,比如外界的诱惑,你的同学纷纷毕业了,工作了,结婚了,出国了等等之类,这样的事情容易使年轻人心浮气燥;再比如大家很多是从本科直接读博士的,科研经历不多,碰到困难解决不了的时候,就会非常沮丧,容易灰心,缺乏干劲,尤其读了几年之后,家里人、朋友、同学等几乎所有周围的人都问你同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能够毕业,这对自己来说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还有就是刚开始做课题的时候热情很高,目标很大,等到真正做下来的时候发现不 像当初设想的那样,就会有想法。
   有想法的时候最好找老师谈谈,曾老师和李老师在科研方面经验丰富,而且都是非常平和的人。两位老师给我最大的教诲就是凡事不要马马虎虎,要负责任,能做好的尽量做到最好。我觉得如果做事情,包括非常细小的事情,都能够以这样的态度去对待那就不容易心浮气 躁。另外一点就是读博士之前一定要有吃几年苦的思想准备,不要去想几年可以毕业,因为毕业不是靠年数的。

二、做课题的过程
   一般博士课题至少也要四年,从我们这个年龄的人看来是相当漫长的过程。在困难的时候会有一种受煎熬的感觉,甚至是茫然看不见尽头的样子。我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处在这样的境地里面,那时候我告诉自己只要做下去总有做出来的一天,这个想法让我在做事情的时候不至于太悲观。做到后来我就不再害怕课题实验上出问题。
   清华读研期间得到最大的教训就是“有想法就要立即行动”,有非常多的时间耽误在犹豫不决上。有很多事情想要这样做或者要那样做,一个人闷头想半天,事情还是在那里,仍然不知道究竟应该怎样做。只有动手开始做了,才会明白其实事情并不难。毕业前一年的时候,实验框架已经搭建好了,曾老师让我尽快做昆虫实验,我自己因为实验中一些部分还不理想,心里没有把握就没有按照曾老师的意见执行,后来把实验做了改善,自己有把握了才去做昆虫实验,但是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做科研必然有很多风险,不能够什么事情都要非常有把握才去做,很多时候需要大胆尝试,不断尝试然后不断修改完善,我想这样才是比较正确的做法。

——蔡志坚

   在清华硕博连读的那四年半中,我度过了一生中最重要也是最难忘的时光。曾老师为学与为人的言传身教对我的人生观影响很大,更指引我走上了科研这条路。
   曾老师对科研的态度是非常严谨的,在现在学术腐败经常见诸报端的时代更显难能可贵。有一次与国外一个同行合写一篇文章,该同行关于一个问题的解释让我们颇感费解。但我觉得那属于他的专业领域,不会有问题,想直接投稿;但曾老师坚持要问清楚。结果证明的确是那位同行的解释不妥……
   曾老师对学生的教诲是一丝不苟的。为了解决学生实验上的一个问题,她经常和学生一起实验到最后,甚至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她对学生的英文文章尤其是第一篇修改 得非常仔细,到了一字一句的程度;学生再写第二篇文章时会感到质的飞跃。我在写博论的期间还赶着投一篇文章,她对我文章中插图不满意,但又觉得我准备博论没有时间,就亲自重新画图……
   曾老师对学生的关心也是无微不至的。为了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她给我们的体育活动提供财政支持,并告诉我们劳逸结合。有一次我和两个师兄通宵赶实验,她居然还给我们额外的补贴,要我们吃好点补补……
   曾老师对生活的态度是朴实无华的。从没有见过曾老师化妆,一直保持着朴朴素素的形象。在中央电视台邀请曾老师录制科教节目时,她居然找不到一身合适的礼服……
   忘不了曾老师的教诲,也忘不了师兄弟姐妹的相互帮助。老手给点经验上的指导,新手给点灵感上的启迪。课题上的交叉合作使得知识面的拓宽不是简单的线性,科研的乐趣也更能在其中体现……
   忘不了的还有那大家庭的喧哗和独特风景。球场流汗,街头吃瓜,联机游戏,周末影院,举杯豪饮,引吭高歌……
   离开校园几年后,回首这段时光,真的是感慨万千。

——王浩

 

离开学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回想在清华的三年半,实在是充实而愉快的,同时感到自己很幸运能够在老师们的指导下进行研究。李老师和曾老师不仅在各自的领域中都有很高的成就,而且他们对事业的热爱和投入,非常让人感动。无论是做学问还是做事情,都应该像他们那样投入真诚和热情。人近四十,时间格外宝贵,我很高兴自己在实验室的研究工作能够为社会做出哪怕只是一点小小的贡献。在老师们的指导和严格要求下,我不仅增长了知识,也充分提高了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老师们追求完美的工作态度和高度的责任感也深深地影响着我。

很高兴有一群可爱的同学朝夕相处。同学们虽然个性不同,但是友好、积极、自信、聪明,从这些小弟弟、小妹妹身上我学习到了很多。感谢师弟、师妹们的协助,感谢实验室每一个人的帮助。十分怀念和大家在一起讨论切磋的日子——例会上,大家分享研究体会,互相挑毛病、出主意;怀念大家在压力下彼此鼓励、加油打气的感觉——我的每一次公开宣讲论文,同学们都热情出席加油;怀念和大家一起春游、打球、聚餐的时光——彼此的感情在欢乐中增长。

实验室的气氛,和谐融洽,让我留恋。希望多年以后能有机会回到实验室,再次体会这种亲切熟悉的感觉。博士学习这几年,我觉得在收获知识的同时,更大的收获是认识了这样一些可敬、可爱的老师和同学,收获了友谊,丰富了人生。感谢大家陪我走过这几年辛苦而又快乐的研究生活。祝愿大家在未来的日子里健康、快乐同学们能像老师们一样成功,拥有自己的一片天空。

——林华

 
 

每当回顾起刚刚走过的这段岁月,很多收获和感触就会浮现在脑海里,不知从何处说起为好。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收获决不止知识本身,还有很多是对人生、对世界、对学问、对事业等问题的思考和认识,正是这些促成了自己在思想上的成长成熟。说到读博的这段岁月,就不能不提到我的导师李立峰教授,不如就从这里展开谈一谈我在学术科研上的体会吧。

2001年本科毕业推研的时候,我有幸成为李老师的学生。当时李老师有三点很吸引我:一是学术造诣高,他始终活跃在世界光栅理论界的前沿;二是擅长理论方面的研究,这和我的兴趣吻合;三是年轻,有精力亲自辅导学生,这样学生才可能得其真传。当时觉得李老师是刚回国不久的特聘教授、“长江学者”,名气很大,所以我第一次去见他的时候还是很紧张的。但见面后这些顾虑就全部消除了,因为李老师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热情洋溢的,而且对学生谦虚客气,言谈直率,一点没有大教授的派头。也许是性格相投吧,所以在以后探讨学术问题时我们也常常保持这种直率的风格——李老师会“毫不客气”地指出我的任何错误或他不赞同的地方,而我也可以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不用有所顾忌。

跟李老师学习期间最大的收获当然是在学问上,可以说正是李老师把我带上了光栅学这条奇妙无穷的探索之路。李老师给自己的定位一直是给“砍柴者”准备工具的“磨刀人”(即着重于理论工具的研究,其次才是用理论工具去解决实际问题,当然前者是更有挑战性的工作),虽然我在李老师的指导下目前只是得以窥到光栅理论这一庞大体系的冰山一角,但今天牛刀小试就已经发现能砍出数量可观的“柴”了,光栅严格理论在实际应用中的重要作用确实要比我想象的广泛 得多。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很感谢李老师这位领路人,而且更感激的是他把学生领进门后还始终给予无微不至的指导和帮助,大到做研究的态度和方法,小到写论文中的词句标点。有时我甚至会因此觉得心有不安,因为李老师的时间太宝贵了,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去做,但李老师从未在指导学生上吝啬过时间,相反,他宁可推掉别的事情。李老师曾跟我说过,他要是觉得精力不够用,宁可少招学生,但招了的学生就一定要负责到底,其敬业精神和对学生的关爱可见一斑,因此李老师多次被同学投票评选为“良师益友”也是实至名归了。其实,直到今天我还在继续聆听着李老师的教诲,这不能不说是我莫大的幸运,尽管不像在清华时那样经常了,但李老师总是在我最需要建议的时候给予我最及时的指导和帮助,有时也许只是提醒一下,就能使我豁然开朗了。

李老师向来以对学生要求严格而著称,这一点甚至我现在的芬兰同事们也常常说起。就拿发表文章来说,李老师对自己的学生有这样的要求:质量不好的文章不许发表,如果非要发表李老师拒绝署名;不求多发文章,能合并的尽量合并;不看重影响因子,而是要把文章发表在最合适的刊物上;文章作者对所写的每一句话都要负责,所以写的时候要非常认真严格,即使一个标点符号都要讲究……其实不难看出,这些看似过于严格的要求实际上都是为了培养学生良好的科研习惯和科研态度,并从一点一滴开始积累自己的良好学术声誉。事实上,刚走上科研道路的研究生往往容易忽略这些问题,为了发表文章难免会急功近利,如果等将来意识到这一点时可能就为时已晚了,所以老师从现在开始的严格要求显然是对大家负责的一片良苦用心啊。

和学问本身比起来,学会怎样做学问、以什么态度做学问可能是读博四年多来学到的更重要的东西了。正所谓要为学、先为人,正确的科学态度和学术品德是一个科学工作者必备的素质,没有这个前提就不可能做出真正优秀的工作,在这方面李老师就是我最好的榜样。诸葛亮在《戒子书》中曾说“静以修身,俭以养德”,我觉得用这句话来概括做学问的心态是最合适不过了。“静”不仅指外部环境的安静,更强调的是“心静”,心不静则不能凝聚精力、专注其事,唯有心无旁笃、全神贯注,方能有真正的长进;“俭”则不仅表现为字面上的生活俭朴,更有为人做事简单纯朴之意,有时一种简单自然的生活方式对于做好科研工作来说也是必不可少的。李老师在生活上很低调,奢华和享受不是他的追求,追名逐利也不是他的风格,他对科学的执着探索一直都来自于那种孩童般的好奇心和热情,这是一种最纯粹、最纯朴的热情,也是我最为敬佩的地方。

相比之下,在我们研究生中,却普遍存在着片面追求发表文章数量、对科研本身不够严谨的倾向,“如何多发文章和早日毕业”似乎成了大家平日最热衷的话题和默认的最高奋斗目标,而对于科研题目本身的意义和价值、以及所发表的文章对科学的贡献,就很少有人关注了。虽然这种现象的出现与外部大环境、乃至学校对学生的考评标准不无关系,但从主观上来说,我们研究生对自己的学术修养问题的思考和关注还是太少,可是没有正确的出发点怎么可能做出有质量的工作呢?这种浮躁心态的背后实际是奋斗方向的逐渐模糊乃至缺失,它使我们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奋斗着而茫然,也会被一些科学以外的现实因素所左右而感到无奈。想想我们每个人童年时都有过多么天真的对科学的憧憬和好奇,可在成长的过程中它们却逐渐逝去了,取而代之的则是观念的平庸化和创造力的减退,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我觉得李老师之所以能保持长久的科研青春,始终活跃在学科前沿,与他这种对科学探索不懈追求的动机是密不可分的。在我看来,李老师在为学上已经到了一种“心如止水”的境界,无论周围环境如何改变,他对自己的严格要求和做学问的基本态度是始终不会动摇的。

在李老师耳濡目染的榜样作用下,我也感到了自己在心态上的逐渐成熟和变化。记得刚读研的时候我非常在意自己的课程分数、评优、奖学金评定等等,觉得这是衡量自己学习成果的重要标准,所以达不到自己的期望时就会比较影响情绪。当时李老师就经常提醒我不要太在意这些东西,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二十年之后比高低”,其实是提醒我要更看重基本素质的培养,把眼光放长远些,为日后更好地做科研工作做扎扎实实的铺垫和准备,而不要把注意力放在眼前这些外在的得失上。现在看来,正确面对荣誉得失、摆正自己的科研心态是非常重要的,毕竟真正的成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下足功夫焉能有过人的建树?正所谓“慆慢则不能研精,险躁则不能理性”,自以为是的傲慢和急功近利的浮躁都是做学问的大忌,越是在乎眼前的成败就越容易急躁求胜、乱了阵脚,而不理性是不可能取得真正的科学发现的。在我毕业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能比较清楚 地认识到自己应该追求什么、什么是对自己真正重要的,对眼前的荣誉得失也能泰然处之了,以至于李老师有时不得不反过来提醒我一下,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一下的,当然说这些的时候心情就很轻松了。

我对李老师非常敬佩的另一点就是他的正直和爱国心。在跟随李老师的这些年里,他的很多做事方式都对我有深深的触动,比如他对国家项目拨款的使用可以说的上是精打细算,甚至有时显得有些“抠门”,比如出门能坐公交车就不打的,能自己简单加工的东西就不去外面花钱做,买设备能节省的费用就尽量节省……刚开始我还觉得不理解,这又不是私人的钱,在足够的情况下为什么要这么省着花呢?后来有一次聊天时听李老师说“这都是国家的钱,是老百姓交的税,不能乱花”,才知道其实是自己觉悟太低了,实在惭愧。也许正是我们平时看惯了很多部门对国家的钱不负责任的花法,看惯了铺张浪费,反而对原本应该的做法感到意外了。李老师有着高度的民族责任感,对于国家项目的需要他总是义不容辞,他不会去计较资金的划分和名分上的主次,而更看重能为整个项目发挥的实际作用。按他的话来说,他回国后的工作目标之一就是要把自己掌握的光栅理论用在国家最需要的地方,为国家的发展做出贡献。和李老师在一起的这些年,从没听他说过什么豪言壮语,但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现出一位科学工作者的最高责任感,那就是对国家、对民族的热爱和责任,就如同他桌子上照片中的周总理一样,我想他们在这一点上是非常一致的。虽说这些都是李老师的个人修养,但却是我们学生身边最生动的榜样,无时无刻不在对我们产生着潜移默化的影响,让我能时时提醒自己在做学问之外还应肩负的社会责任。

点点滴滴说了这些,还是觉得言犹未尽,似乎还有很多感触没有说出来,但篇幅所限也只能就此搁笔了。也许很多道理是需要我们在以后的工作生活中去继续慢慢体会和琢磨的,当自己真正面对问题、解决问题的时候才能更深刻的体会到很多东西的含义。最后,送给师弟师妹们一句格言共勉——“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也是李老师挂在他办公室里的一幅字,我想正是他为学风格的最好写照了。我在毕业的时候对这句话感触更深,甚至觉得应该是“十分耕耘,一分收获”才准确,因为那时我才切身体会到科学探索是多么的艰辛和不易,而经过十分耕耘后的那一分收获也的确是格外的美妙。希望这句格言永远陪伴我们,成为激励我们不断前进的动力。

 

2006520日于芬兰Joensuu

——白本锋 

 

注:诸葛亮的《戒子书》我很喜欢,也是我修身养性的座右铭,虽然只短短86字,却概括出了为人为学的真谛,也推荐给大家(标点符号是我自己加的)。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静无以成学;慆慢则不能研精,险躁则不能理性。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

 

清华大学精密仪器系·光电工程研究所·光栅与测量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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